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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广告中号称“纯天然”的霸王公司,所生产的三款中草药洗头水日前被查出含有致癌物二恶烷成分,掀起了一场关于洗头水的恐慌。事实上,洗发水中的二恶烷不是作为添加剂出现的,它是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残留物。这种有毒成分在洗发水中微量存在,因此危害健康之说目前并无权威机构证实。在这背后,是国家安全标准的缺席、生产商对利润的追逐,是业内众所周知又无动于衷的潜规则。
  二恶烷无所不在 
在洗发产品中,二恶烷绝对不是罕见角色。作为普遍使用的表面活性剂的副产品,在洗手液、沐浴露、洗洁剂中也都可以见到它的踪迹。2009年3月强生公司被检出一款婴儿用沐浴露含二恶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此解释:禁用物质是指不能作为化妆品生产原料即组分添加到化妆品种的物质,如果技术上无法避免禁用物质作为杂质带入化妆品时,该产品必须符合《化妆品卫生标准》和《化妆品卫生规范》中的要求,在正常、合理、可预见的使用条件下,按照产品说明指导使用是安全的。

香港《壹周刊》曝光霸王致癌
7月14日最先曝光霸王产品问题的港媒《壹周刊》。
霸王致癌
2009年3月强生一款婴儿卫浴产品监测含二恶烷。

无处不在的二恶烷

翻看中国的《化妆品卫生规范》禁用物质成分表,二恶烷作为禁用物质在其列。作为有毒物质,二恶烷是不会被添加进洗发水等产品中,霸王公司首席执行官万玉华对外表示:全行业所有的洗发水都含有此类物质。今年3月《广州日报》送10个畅销洗发水样本至广州市质量监督监测研究院,得到有关二恶烷含量报告表明,这10款畅销洗头水中,有9款含有二恶烷,最高含量达到19.5ppm最低含量为5.9ppm(ppm是英文part per million的缩写,表示百万分之几)。香港媒体报道称有香港市民将霸王中草药修护洗发露、飘柔及澳雪各一款含中药成分的洗发水交予香港通用公证行化验,结果显示霸王含有27ppm二恶烷,飘柔含有8.8ppm,澳雪含有2.9ppm。二恶烷隐约已是行业潜规则。

二恶烷可以避免残留

洗发水中的二恶烷是从提炼表面活性剂的原材料中得来的。目前市场上的表面活性剂原料价格每公斤从10元到300元不等,出于对利益的追逐无法保证全部都使用最高质量的表面活性剂。而华南农业大学理学院教授杨卓鸿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采访时也表示,目前洗发水的中药萃取,主要运用有机物萃取法,其中会使用到乙醇、丙醇等有机物,二恶烷主要在这两者萃取期间产生,但很难判断会产生多少,这跟原料以及生产设备有关。目前洗发水行业为控制成本,不会将原料高度提纯,因为如果使用高纯度的表面活性剂可将二恶烷残留控制得很低,但成本要增加4-5倍。

但是否真如霸王CEO说的所有洗发水都含有二恶烷?实际情况是:有一部分洗发水是不含二恶烷的。据广东省化妆品标准与检测中心检验科的李姓负责人透露,检测线是进出口检验检疫局发布的SN/T标准(即出入境检验检疫行业推荐标准),该标准最高仅为2.5ppm。

而杨卓鸿教授也指出:若使用二氧化碳超临界萃取法可以避免使用乙醇、丙醇等萃取原料,从而可以避免二恶烷的产生,但二氧化碳超临界萃取法对设备的要求十分高昂,企业一般处于控制成本考虑,而使用有机物萃取法。

  二恶烷不是添加物 
二恶烷是一种有毒物质,经过IARC(国际癌症研究组织)的动物实验可知其会致癌致死,但洗发水中的二恶烷不是作为添加剂出现的,它其实是在生产过程中对原料的萃取时残留的微量副产品,但目前国际组织无法得知一定量的洗发水中的二恶烷是否可对人体造成危害,但可知的是二恶烷是可以通过皮肤、呼吸系统、消化系统侵入人体。

霸王洗发水
二恶烷可通过皮肤、呼吸系统等侵入人体。
霸王洗发水
霸王致癌事件导致消费者闻之色变,其产品销量下滑。

二恶烷是表面活性剂的副产物

对霸王洗发水检测发现的二恶烷其实并不是添加物,而是在洗发水生产环节中,从原料中残留下来的。二恶烷主要来自于一种叫环氧乙烷制成的表面活性剂(AES),主要用作溶剂、乳化剂、去垢剂等,是一种有机化合物,为无色液体,稍有香味,微毒。二恶烷对皮肤、眼部和呼吸系统有刺激性,并可能对肝、肾和神经系统造成损害,急性中毒时可能导致死亡。当生产表面活性剂时,二恶烷就会当做杂质残留到成品的洗发水中。

二恶烷可通过多种途径侵入人体

对二恶烷在洗护用品中的残留问题,可从2009年国家质检总局对强生生产的一款含有二恶烷的婴儿卫浴产品的检测报告中知道少许,这份检测报告中显示二恶烷对人的健康危害,它可通过呼吸道、食道和皮肤吸收,它具有麻醉、刺激作用,在体内有继续作用,如果人接触大量蒸汽,可引起眼和上呼吸道刺激,会出现头晕、头痛、嗜睡、恶心和呕吐等症状,甚至可引发尿毒症。

二恶烷的毒性研究

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将二恶烷列为对实验动物有足够证据的化学致癌物,IARC通过对实验小鼠经过口测试、兔经皮肤测试推算得知,人类经口摄取500mg/kg会致死;中国科学研究院负责有机化学的一位研究员给出一组数据,小鼠经皮最小中毒剂量1440mg/kg、经口摄入最小中毒剂量416g/kg,均会导致癌症;由此推算得出成人吸入最小中毒浓度为5500ppm、经口吃入500ppm会致死,相当于一个60千克的成年人吃入30克。

  国家安全标准缺失 
二恶烷安全标准的缺失,让霸王等洗发水可以站出来表示其残留量是“微量”,微量是不会威胁人体健康的。霸王表示其洗发水检测到二恶烷残留量是10ppm,远低于国际的20ppm,但有媒体指出,霸王的一款产品二恶烷残留量是29ppm。同时,所谓的“微量”是否会在人体内累积,相关部门也并没有及时给出答复。

药监局发言人称毒性实验出结果缓慢。
二恶烷在洗发水中含量标准不定,美国标准为20ppm,欧洲各国为30ppm。

专家:化学物品太多,检测不过来

中国目前对洗发水中的二恶烷残留量还没有出台一个标准,在2009年强生沐浴露事件之后,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员化学品安全研究中心副主任陈会明曾表示,在欧洲通常使用的化学物质超过了10万种,大量使用的化学物质也超过了3万种,因此相关部门不可能制定这么多的限量标准,对所有的化学物质设立一个安全底线。因此,中国目前是参照国际标准,将安全指数定为20ppm。

美国欧盟:多使用权威机构的参考值

二恶烷安全标准在国际集体失声:向来对食品、化妆品要求苛刻的美国也没有一个二恶烷的安全限量标准,只是各自参考国际权威机构根据经验积累而设定一个数值,比如,美国是20ppm,中国港台地区的限量规定为100ppm ,欧洲是30ppm。

中国药监局:慢毒实验结果不知何时公布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新闻发言人颜江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国际没有对二恶烷含量设定标准,各国约定俗成认为不超过100ppm的含量即为安全,不会危害人体健康。药监部门正对二恶烷做毒理性实验,由于是慢毒实验,所以什么时候公布结果,还是个未知数。据了解早在2002年,就曾有人发表论文,建议国家制定表面活性剂的二恶烷含量的行业标准以及其在成品中的含量标准,但是至今没有得到答复。


 
  霸王洗发水的二恶烷事件本质是人们对一种化学有毒物质在日常用品中的危害不知情而产生的恐慌,同样各大媒体争相对洗发水中的二恶烷问题报道也暴露出一种倾向,就像加拿大《金融邮报》所举办的JUNK SCIENCE WEEK活动一样,媒体对“垃圾科学”总是抱有一定的热情同时背后也有令人质疑的利益因素,但我们抛开这点不谈仅是要说的是,霸王事件最有价值的是它引发了人们对于二恶烷等有毒物质的毒性研究也即对此类物质含量的“国家安全标准”的制定和出台的热情和监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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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暐 视觉:陈子宇【更多精彩,请浏览网易探索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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